備忘_學做工
Paul Willis,《學做工:工人階級子弟為何繼承父業》
作者的田野是位於傳統的工業城鎮裡附近幾所中學的工人子弟,由於學生階級比例混雜的程度不同,故而可以拿來比較對於形成「反學校文化」的影響。他主要是透過訪談這群「傢伙」對於家庭、學校課程、同學、工作的意見,並輔以課堂觀察、訪問順服者、老師等,支撐起本書的論證。
本書提問:「工人階級子弟是如何,又是為什麼會自主選擇接受工人階級工作。」(p.233)。他的分析單位似乎是工人子弟在實踐中發展出來的「反學校文化」以及與之相應的非正式群體(p.160)。「可以說,在很大程度上,那些叛逆者……正是藉助於對自身現實狀況的部分文化洞察,以及對體力勞動那令人不解的頌揚,才得以保持一種集體的、理性,卻不完全的邏輯。」由於主要聚焦在工人子弟,他對於「循規者」的圖像描繪是在教學範式的脈絡提到,反而其階級構成的分析付之闕如。換句話說,其研究成果是否可以推展到整個工人子弟成了問題。
文本的兩個核心概念是洞察跟侷限。洞察分成三點,文憑、勞動力、抽象勞動力。教育的本質在於知識與尊敬的交換關係,但是知識卻是非實用導向、抽象的文化資本,其功能是透過制度性文憑的認可再生產階級,同時排除中下階級的子弟。透過反學校文化的經驗,工人子弟也看出勞動量是不固定的。第三個洞見是資本主義以營利為目的,底層工作的相似性,使得工人子弟能看穿利潤獲取的來源根源於抽象勞動力,而不是分殊的具體勞動。工人子弟也看出在這裡有一個文本上的小問題,第三章提到教育範式本身出現危機而使階級的面向出現,但是這個轉折似乎沒有交代得很清楚。侷限分成三方面,性別、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的區別、種族。
作者描繪反學校文化的圖像相當近似於布爾迪厄象徵鬥爭的分析,但是他相較於布爾迪厄或者拉若,能看出工人階級語言使用的正面意涵,及其更犀利與生活化。伯恩斯坦認為不同的社會網絡會發展出不同的語言形式,作者對這群聯繫緊密的「傢伙」所做的分析,似乎是比較近似於伯恩斯坦的傳統,透過取綽號、區別我們跟他們,這種主動的指認,似乎也鞏固或者再生產了邊界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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